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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学者吴晓如在文武乱世中去世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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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30, 2023 #国学名家

名家国学讲座_国学名家_名家国学堂笔记本

5月11日晚8点,原北大历史系主任易良之子周其瑞赶到中关园社区学者吴晓如家中时,91岁的老人正靠在沙发椅上,神情恍惚。还在看书。 但半个小时前,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作为学者,吴晓茹被称为“文武昆曲所不可阻挡”的全才(编者注:在京剧界,指的是戏曲涉猎广泛、戏曲内容广泛的京剧演员)。才华横溢,擅长文戏、武术、昆曲、乱弹):书法艺术达到一流水平,在戏曲史研究中,又被称为“三圣”之一” 与刘增福、朱嘉苏一起; 其诗歌造诣使他于今年3月荣获《诗歌杂志》颁发的“紫月”诗人奖。 至于他对学术弊端的诽谤,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该研究已进入公共领域,他甚至被那些不喜欢它的人称为“学术警察”; 他在北大任教时,被称为中文系万金油,任何讲座他都能听; 他的学术重心仍集中在古典文学领域:出版了近二十种著作,主要是对古诗词、戏曲、小说的研究。

吴晓如祖籍安徽省泾县。 1922年9月8日出生于哈尔滨,原名吴通宝。 其父为书法家吴玉如,被著名书法家启功赞誉为“三百年无此大书法家”。 1935年,吴玉如回到母校南开大学任教,举家从北京迁往天津。

吴晓茹自幼继承宫廷训练,擅长诗词书法。 抗战爆发后,吴晓茹辍学一年,后进入天津工商学院企业会计财务系,随后在天津几所中学任教。 抗战结束后,吴晓茹考入燕京大学文学院,但觉得“太洋、太官方”,不到一个学期就坚持退学。 后来,他以三年级转学生的身份考入清华大学中文系,师从陈寅恪。 时任陈教授的助理教授王永新曾表示,陈寅恪当时给吴晓茹的论文打了最高分,私下里给予了高度评价。

但吴晓茹只在清华呆了一年,就转学到北大中文系复读三年级。 当时,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朱自清先生感叹:“招到好学生不容易,可惜转学了。” 原因是,因为吴晓茹当时已经结婚生子,家庭繁重,而清华大学位于西郊,交通不便,也没有什么“副业”可找。 沉从文建议他转学到市区的北大。 “城市里有解决方案。” 转学后,沉从文将自己主编的《华北日报》文学副刊交给了这个年轻人。

游走名校,除上述大师外,吴晓如还师从于平伯、费名、游国恩、章士钊、梁漱溟、魏建功、顾遂等学者。 本科毕业后,吴晓如先后在金谷大学、燕京大学任教。 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吴晓茹并入北京大学。 除中国文学史外,他还教授中国小说史、中国戏曲史、中国诗歌史、古典诗词等。 、散文等课程。 20世纪50年代,北大中文系流传着“吴晓如讲课最热闹”的说法。 尤其是在谈论中国戏曲的历史时,谈到情感时刻,吴先生可以用无伴奏清唱来展现。

吴晓如的好友、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刘宁表示,即使在古典文学领域,吴先生的研究也以学识广博着称:谈文学史,他可以谈《诗经》中的梁启超;谈文学史,他可以谈《诗经》中的梁启超。 在研究诗歌时,从先秦到明清、近现代,对戏曲小说也有深入的探索。 在学术日益专业化的今天,这种学术格局已经变得越来越空洞。”

20世纪60年代以来,吴晓茹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注释、起草、定稿《先秦文学史参考资料》和《汉史参考资料》,至今仍为古代国文教材必修课本。在美国的一些大学。 他主编的《中国文化史纲要》被评为“北京大学优秀教材”。凝结了他的学识和见解的《读本》不仅受到周祖谟、吴祖祥等前辈学者的称赞,林庚,但不久前去世的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夏志清也主张“每个教中文的老师都应该有一本。”他的另一部代表作《吴晓如歌剧录》被称为“真正的千古杰作”。 ” 启功着。

1980年,由于林庚和吴祖祥的共同推荐,吴晓茹终于从讲师直接晋升为教授。 很快,在周宜良和邓光明的共同推荐下,吴晓茹进入了历史系。 在《周以良自传》中,北京大学历史系主任认为,他在任期间主要做了两件事。 一是推动考古专业独立组建,二是让吴晓茹留在北大:“我们觉得吴先生知识渊博,实力雄厚。” 作为一名记者,他对中国文学史各方面的教学能力强、乐在其中,是年轻教师的好老师……我们说服了校、系两级的相关负责人保留了吴老师。 ”。

周其瑞说,吴晓茹早期在中文系任讲师时,带了四位助教,其中一位是后来写《中国古代文学史》的袁行培,教了两个人的大班。三百人。 到了历史系后,他也希望有机会教更多的学生,但他的愿望没有实现:班级不多,学生也很少。 北京大学青年学者孟梵志说,当时吴小如正在选修历史系教授的中国戏曲史课程,但选修的学生并不多,只有一名日本学生很感兴趣。 当时,金克木感叹道:“现在让日本人向你学习,几十年后,又让我们的学生向日本学习。”

“这或许不是一个机会,”周其瑞说道,“虽然这对他来说也可能是一种遗憾。学校占用的时间少了,他自己的时间也多了,可以更充分地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那就是了。”他今天因什么而闻名。”

吴晓茹有三个爱好:诗歌、戏曲和书法。 作为古典文学专家,吴晓茹的诗词作词功力不言而喻。 至于戏曲,他三四岁就听唱片,五六岁就去看戏,十几岁就开始写戏评,十几岁就开始跟老师学习戏曲。十五岁或十六岁。 “文革”前,吴晓茹每周都会看京剧。 他一生看过1500多场演出,通过打票学会了40、50部戏。 成果就是近百万字的《吴小如戏曲录》和《京剧老生流派综合研究》。 金克木称其为“无双学问”,启功先生称此书“专家所不能为,学者不屑而不能为”。 、“如果诺贝尔奖以文学领域来评的话,这篇文章属于谁?”

书法起源于家学。 值得一提的是,正如吴晓如的学习强调实践基础一样,吴晓如也强调书法的基本功。 他在《我老了,谈艺术》中提到:“我学写书法时,按照父亲和老师的教诲,首先需要的不是写作,而是文化素养,即人要求写字的人要多读书,读懂世事,写好字,才能脱俗,有“书卷气”。然后从横、横、竖的功力开始,讲究基本功,必须遵循也就是说,要想学‘书法’,就必须有‘法’。” 对于现在的书法行业,他曾调侃道:“现在所谓的书法家,有这样一群人,只是为了写而写,有的人甚至专门为了追求名利而加入书法行业。”他们根本不读书。,其次,他们不懂书法。尤其是近些年,世界发生了变化,有的人甚至不屑于去临摹、研究前人的碑刻。一拿起书法他们想自成一派,继往开来,常常自称‘书法家’。”

正如对“书法家”的批评一样,吴晓儒批人、批时势的文章也经常见于报纸,这也符合他的治学风格。 即使面对挚友、导师或名人,吴小如也敢于指出问题:小谦把《美国胜利唱片》写成了《法国百代》,他写信纠正; 好友周汝昌在论文中提及皇帝“即位”,吴晓如打电话告诫学者,不要随俗世俗,仍应“达至最高境界”。 吴晓如总是撰文纠正大众媒体对其他词语的误解。 对于对“学警”的批评,吴晓茹说:“现在不是‘学警’太多,而是太少。电视、广播、报纸都是反映文化的窗口,人们看这些看看自己国家文化好坏的窗口,结果这些窗口漏洞百出,一片狼藉。”

直到1991年退休,吴晓茹才成为博士生导师。 然而,自视为弟子向他求教的学生却是络绎不绝。 刘宁的父亲是北京大学1951级中文系学生,她1987年入学。两代人都曾师从吴老师。 “这种师生情谊从未间断过。 “我在求学路上遇到问题,吴老师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即使在北大之外,也有很多学生从吴晓如的教导中受益匪浅。曾经有一位四川绵阳师范学校的学生想要做《北史》研究却苦于当地资源匮乏,他写信给吴晓如索要相关资料,吴晓如不但帮他查到相关资料,还写了热情的回信。

2012年出版《吴晓如杜诗讲座》。 不过,这本书的由来,却是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副教授顾曙光被安排讲授杜诗专题课程。 顾向吴晓如请教,吴晓如说:“我终于还是对杜诗情有独钟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给学生开杜诗专题班我也不担心。好吧,我就先教你系统,然后再教给学生,这样才安全,这叫‘现卖’。”

于是,从2009年大年初五开始,87岁的吴小如在家给顾曙光、刘宁等学生教授杜诗,每周15次,精选杜诗80多首。 吴晓茹在《古典诗词集》中说:“无论是分析作品还是写赏析文章,我一直给自己定下几条规矩。第一是要懂训诂,第二是要厘清典故,第三是要考察典故。”四是要考察自己的人生经历,最终归结为感情理理的总原则,支配着上述四点。” 听了吴晓茹对杜诗的讲解,刘宁对上述规则有了深刻的认识。

坎坷的经历并没有随着学术的结束而结束。 2008年,吴晓茹前往清华大学看望何兆武。 吴晓茹抱怨道:“北大平时都把我给忘了,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更别提什么福利了。我老婆病了快三十年了,我也在蓝旗营买了房子,对不起,没人关心。”它。”

吴晓茹结婚早,老伴患病,生活负担沉重。 客厅很简单,吴太太和保姆各占一间卧室。 年近90岁的吴晓如在书房里摆了一张行军床。 吴夫人生前多年患病。 吴晓茹已经80多岁了,需要照顾。 如果他在书房接待客人聊天,妻子叫他的时候他就必须在场。 写完杜诗后不久,吴小如突然患上脑梗塞,健康状况一落千丈。 去世前一年多,他只能吃流食。 今年3月,他获得《诗歌杂志》颁奖,因身体原因未能出席。 现场播放了录制的视频。 那时的他,身材已经走样了,但是说话很好,思想也很好。 与过去相比,令人耳目一新。

吴晓茹去世前一天下午,周其瑞去看望了他,当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吴晓如突然去世后,周其瑞反复思考这位知识分子的一生:“如果他早出生十年、二十年,以吴先生的才华,他的学术成就会更高,他的作品也会更精彩。”更充实;而现在吴晓如作为戏剧史家和书法家的公共知识,依赖于他在20世纪50年代之前学到的‘杂学’的基础。这就是复杂时代知识分子的命运。”

附:媒体人翁斯回忆吴晓如在京剧研究方面的成就

资深媒体人、京剧学者翁思哉自20世纪80年代起就认识吴晓如。 近30年的交往,使两人保持着深厚的感情。 翁斯告诉早报记者,吴晓如晚年身体不好,孩子不在身边,妻子去世后他感到更加孤独。 但他不想让朋友们多来看望他,因为他不想让人们看到他病后的样子。

翁思哉回忆,他第一次认识吴晓茹是在20世纪80年代的一本学术期刊《学林茫录》上。 当时,吴晓茹在该杂志上连载了几期《京剧老生流派综合研究》。 三派谈论四大弟子,令人耳目一新。 ”吴晓如运用了学术性的文科研究方法,他的分析和研究非常透彻。可以说,对老生艺术的研究从来没有像他以前那样系统过,他为整个京剧学科做出了创造性的贡献。 ”。

因为吴晓如的文章,翁思哉结识了京剧研究大师刘增福,并成为他的学生。 翁斯再次来到北大找吴晓茹请教。 吴晓茹把他推荐给了刘增福。 翁斯在北京担任《新民晚报》站长时,经常向两位大师学习,一起看戏。

此后20多年来,吴晓如与翁思哉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和交往,经常书信往来。 吴晓茹还经常为《新民晚报》、《文汇报》撰稿,因为记者翁思哉的牵线搭桥。 “他对艺术有很高的判断力,这也让我们有很高的艺术眼光去做一些事情。” 翁斯补充说,吴晓茹的学术研究涉及面很广,包括明清小说、古典散文、诗歌、外国等。 他在文学翻译等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由于家庭出身,他也是一位书法家。

在翁思哉看来,吴晓如是京剧研究的先驱人物。 对于像他这样的后辈来说,他是一座“心中值得仰望的高山”。 首先,吴晓茹将文科治学方法系统地引入到京剧研究中。 其次,他是于平伯的学生,所以他也将很多考证的方法运用到戏曲研究中。 翁思哉回忆,吴晓茹非常注重细节,经常写文章指出别人的不准确之处。 “虽然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但一年后读了我的一篇文章后,他在《文汇读书周刊》上特意指出了我的漏洞和错误,他认真的学术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也是对我的一种爱。”孝儒先生善于考证,避免了戏曲研究中许多造谣的问题。

除了一些学术论文外,吴晓如还写下了许多对自己生活中京剧现状的评论,以及对自己戏剧经历的回忆。 与齐如山等人不同,吴晓如对京剧的学术纯粹是出于兴趣。 此外,他对京剧黄金时代有着非常深刻、全面的认识。 因此,他的文章现在看来具有极其珍贵的历史价值。 此外,吴晓如还开创了京剧唱片研究的先河。 他一生收集了大量京剧旧唱片,并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整理和研究。 他是京剧档案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